🌬1938年一天夜里，日本特务葛海禄在追击东北抗日联军时突然性瘾大发，便偷偷从样子沟下屯来到上屯想抢几名村妇作乐。途中，他看到西山河谷中闪烁着微微的火光，凭着自己多年“扫荡”经验，判定这必然是抗联队伍在此歇息整顿。
1938年的东北，深秋比刀还冷，乌斯浑河边，一簇火光从柳树丛里漏出来，那团火原本不过是驱寒用的，抗联五军一师刚跑了几百里地，脚底板磨出了血，有人靴子都裂了缝，长官一声令下：停，生火，天亮再渡河，没人有力气说话，大家就那么瘫在河边，互相靠着取暖。
队伍最末端，挤着八个女人，最大的冷云二十三岁，最小的王惠民十三岁，还是个孩子，那个夜里，她们小声说着悄悄话，聊老家、聊打完仗想干什么，谁都没说出口的是：这样的夜，可能不多了。
她们不知道，黑暗里已经有一双眼睛盯上了那簇火光。
日本特务葛海禄，那晚本来打着另一个主意，他偷摸溜出搜山队伍，想去样子沟劫几个妇女，可他往村子方向走的时候，西山河谷的火星子一闪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——他知道，那里有大鱼。
私欲靠边，功劳更重要，他掉头跑回驻地，气喘吁吁地把消息捅给了指挥官，日军当夜集结一千多号人，顺着那点火光悄悄压了过来。
天刚蒙蒙亮，枪声炸开了河谷。
战士们从睡梦里被子弹声掀起来，鬼子已经冲到脸上了，指挥官嗓门喊哑拼命组织反击，可一千对一百，这个口子根本堵不上，被包饺子只是时间问题。
冷云没吭声，扫了一眼姐妹们，八个人对了一下眼神，没有开会，没有讨论，全都明白了，她们端起枪，从侧翼冲了出去。
这一招把鬼子打懵了，日军以为遭遇了主力的反包围，立刻调转枪口，主力部队的压力一下子松动了，缺口就这么撕开了，可代价，是八个人走进了一条死路。
激战越来越烈，黄桂清中弹，郭桂琴中弹，她们连哼都没哼，简单扎了一下接着打，子弹不是无限的，鬼子是无限的，这账算得很清楚。
大部队突围的时候，有几个战士回头，看见那边的姐妹还没跟上来，脚就迈不动了，想杀回去，"冲啊！别回头！"
那声嘶吼从火线那边穿过来，撕破了枪声，还没等人反应，第二句话又来了——"留着命打鬼子，军队不能断了种！"
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胸口，没有人不懂这句话的意思，大家眼眶红了，没有一个男人在那一刻没哭，但所有人都咬着牙，转身冲进了树林。
身后枪声越来越密，八个姑娘被压到了河边，背后是乌斯浑河，冰冷、湍急，没有退路，弹匣空了，手榴弹也见底了，鬼子在对面喊话，诱降。
冷云看了看身边的人，没有人低头，没有人哭，也没有人动，有人开口唱起了《国际歌》，其他人跟上了，歌声在河谷里回荡的时候，八个人手挽着手，走进了河里。
水是冰的，扑上来就没了脚踝、腰、肩膀，她们没有挣扎，头始终是抬着的，河水带走了她们，带不走那个早晨。
后来人们在河边立了碑，刻了八个字："八女英魂，光照千秋。"
那不是墓志铭，那是一个问题——一个留给所有还活着的人的问题：什么样的信念，能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，手挽着手，走进冰河？
答案在1938年的那个早晨，已经给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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